第24章 病弱天師X風情鬼王(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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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見到顧謹歌困惑的模樣, 她也不覺得驚訝。
“蕭玟能為了一個傀儡傷害你, 甚至用你的命去救傀儡,我就不信你當真不恨她。”
她的話音才落, 顧謹歌剛好也将系統傳過來的記憶全部融合, 她終于明白, 許陌谙為什麽說,她對蕭玟情根深種了。
在這個世界背景裏,世上有人鬼妖的存在,只不過妖和鬼只占非常小的一部分, 并且不為普通大衆所知。
國家設立了專門的部門去處理與非人類相關的事務,除了這些有編制的人員外, 還有許多的修真世家。
其中,蕭玟所在的蕭家和許陌谙所在的許家, 是其中最厲害的兩個家族,實力相當,并且積怨已久。
原主只是一個普通人類,和蕭玟在一起之前,她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鬼的存在。
修真者可以煉化厲鬼成為傀儡, 以供驅使。
蕭玟身邊也有一個傀儡,名字叫做棠憶。
棠憶死去的時候, 不過才只有十八歲,死後一直維持着生前的面容,看上去也不過只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。
棠憶從蕭玟十七歲開始, 就跟在身邊蕭玟身邊,明面上兩人是主仆,可實際上,她一直暗戀蕭玟。
顧謹歌不知道,在原主和蕭玟在一起之前,棠憶有沒有告過白,但她能肯定,至少在原主和蕭玟在一起時,棠憶只是蕭玟的傀儡。
蕭玟和原主在一起以後,棠憶吃醋嫉妒,處處刁難原主,還用自己的鬼氣影響了原主,使得原本身體健康的原主越來越虛弱。
蕭玟分明清楚棠憶做了什麽,卻故意包庇,替她開脫,而原主明知道是怎麽回事,卻因為喜歡蕭玟,什麽都沒說。
直到最後,棠憶甚至做出勾引蕭玟上.床的事情來,還故意讓原主發現。
原主徹底爆發,可她一個普通人,怎麽鬥得過厲鬼。棠憶指揮小鬼傷害原主,自己卻受了天道的懲罰,差點兒魂飛魄散。蕭玟心疼無比,不知從哪裏聽說,只要抽出用原主的生氣,就能替棠憶療傷。
她不顧原主的苦苦哀求,強行抽走了原主的生機,棠憶是保住了,原主卻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。
顧謹歌接收完記憶,按照原主的囑托,她要報複蕭玟和棠憶,讓她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。
她理清了思緒,耳邊又響起許陌谙的聲音,“原本呢,你是要魂飛魄散的,是我收集了你的殘魂,以蓮花為本,替你重修肉身。”
顧謹歌聞言,腦海裏的第一反應竟是,她現在真成了白蓮花了。
“你救我,想要我做什麽?”
許陌谙和她非親非故,花費這麽大的功夫救她,總不能真是閑得無聊。
許陌谙暗暗打量了她好一會兒,從醒來開始的迷茫,到現在的冷靜,顧謹歌真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蕭玟談戀愛,她不可能不關注。在發生那些事情之前,許陌谙早把顧謹歌了解得清清楚楚。
顧謹歌長得漂亮,人卻很膽小,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吭聲,連一個傀儡都能欺辱她。
這樣的人,平時越沉默,爆發起來越是可怕。
許陌谙需要一個人,一個對蕭玟滿懷怨恨的人,她會将顧謹歌訓練成自己最好的武器。蕭玟一定想不到,她随意丢棄的前女友,會成為她最大的敵人。
許陌谙一想到那樣的場景,就忍不住露出笑容。
“我想蕭玟死,你也想蕭玟死,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”
顧謹歌垂眸,落在鎖住自己手腕的鐵鏈上,“朋友,我好像不太能看到你的誠意。”
許陌谙手指放在鐵鏈上,鐵鏈瞬間變成粉末,灑了顧謹歌一手。
顧謹歌眉頭微皺,這許陌谙看上去人模狗樣的,怎麽做事這麽惡心,一點兒都不講究。
她的手上帶着一股鐵鏽味,越聞越覺得腦袋發暈,顧謹歌翻身下床,一語不發。
許陌谙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,顧謹歌被人背叛至死,剛醒來時還能說是弄不清情況,怎麽都這麽久了,她的反應還是如此平淡?
“我廢了大力氣将你複活,你總得有點兒表示吧?”
難不成都這樣了,顧謹歌還對蕭玟有感情?
許陌谙露出一個難以言喻的表情,“你是怎麽想的,你倒是說句話。”
顧謹歌轉了一圈,沒找着水,她轉身看着許陌谙,“這不是重點,你能不能先弄點水來?”
“水?”
顧謹歌給她看自己的手,白嫩細膩的皮膚上帶着細細的鐵粉,手腕還有着鐵鏈勒出來的紅痕。
“我想洗個手。”她說完,又添了一句,“如果可以的話,還想洗個澡。”
許陌谙:臭講究!
真有人死了一遍,就性格大變嗎。還是說,她以前看到的都是假象,其實這才是真實的顧謹歌。
許陌谙一邊吐槽,一邊帶她出去。她們之前應該是在別墅的地下室裏,光線十分昏暗。出去以後,顧謹歌才發現,現在正是半上午,外面的天氣很好,陽光燦爛。
許陌谙給她準備了房間,她不準備放顧謹歌離開,不出意外的話,顧謹歌以後都會住在這裏。
“房間裏的東西都是新的,給你準備的,你可以随便用。”
顧謹歌點了點頭,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了。
許陌谙沉默地看着緊閉的房門,想想好像沒什麽不對,可她怎麽總覺得心裏不舒坦呢?
顧謹歌洗完澡,終于覺得全身舒坦了。
也不知道醒來之前,她究竟在那張床上躺了多久,一想到自己也許很久沒洗澡了,顧謹歌就渾身不舒服。
報仇的事情都可以先放放,洗澡不能耽擱。
許陌谙在樓下等她,瞧見顧謹歌時,她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剛才在地下室沒看清,後來也沒怎麽看仔細,什麽時候,顧謹歌有一雙這麽漂亮的眼睛了?
那雙眼眸色淺淡,清澈透亮,偶爾垂眸的時候,又有一種溫柔缱绻的感覺。
她一直盯着這雙眼睛看,直到眼睛的主人走到她身邊,“我們談談?”
許陌谙愣了一下,“不急,你餓不餓?我讓人給你準備了白粥。”
顧謹歌沒說話,又轉身走到餐桌前坐下,許陌谙回過神來,不由得皺起了眉頭。
她以前也不是沒見過顧謹歌,可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反應。想來顧謹歌現在已經不算是人了,說不定有這方面的原因。
趁着顧謹歌在吃飯,許陌谙坐到她對面,勾唇一笑,“看你這樣,是已經同意我的提議了。”
顧謹歌擡頭看了她一眼,“剛才是你說不急的。”
許陌谙噎了一下,“我說,你聽着就是了。”
“吵。”
許陌谙:顧謹歌就是專門來克她的吧!
就這麽短短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,她就被顧謹歌怼了好幾次,再好的脾氣也遭不住。
“注意你說話的語氣,你現在還住在我家,吃着我給錢買的米。”
顧謹歌頭也不擡,“哦。”
是許陌谙想利用她,總不能還希望她讨好對方吧?
如果許陌谙真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善良,她就不會等着原主死了才救她。
許陌谙一口氣憋着,倒真拿她沒有辦法。總不能把顧謹歌給打一頓,人是她好不容易救回來的,萬一打壞了,還需要她自己動手治療。
至于罵一頓嘛,如果是以前的顧謹歌,她不會放在眼裏。可現在的顧謹歌…她總覺得,自己好像罵不過她。
許陌谙不說話,顧謹歌也不會主動開口,兩人氣氛還算和諧地吃了一頓飯,主要是顧謹歌吃,許陌谙就在一旁看着。
顧謹歌雖然已經算不得是人類了,但她畢竟不是真正的妖,許陌谙說要将她訓練成最厲害的武器,其實一切都還得從頭開始。
不過還好,顧謹歌大概是天分卓越,學起來并不費勁,連許陌谙都覺得震驚。
現在的那些修士雖然自稱修真者,其實他們相比起真正的修真者來說,只能算是才入門。除非是那種修士中的佼佼者,才能跟以往的修真者媲美。
許陌谙年紀不大,卻是很有天賦,至少給現在的顧謹歌當老師,已經足夠了。
她教顧謹歌的,也不是正兒八經的修煉方式。如果顧謹歌對這方面有所了解,就會知道,許陌谙教給她的,是妖的修煉功法。
如此修煉了大半個月,顧謹歌進步飛速,再加上她那雙獨特的眼睛,尋常鬼怪在她面前無所遁形。
這天,許陌谙教完顧謹歌蔔算推演之術,并沒有同往常一般讓她自主練習,反而坐了下來,似乎想跟她談談心。
“你應該知道,凡是厲害的修士,身邊必定有着一只傀儡。”
許陌谙說這話時,眼睛緊緊地盯着顧謹歌的表情。
顧謹歌聽見傀儡二字,應該會有所反應,畢竟她自己就是因傀儡而死。可讓她感到驚訝的是,顧謹歌聽見這話,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。
“然後呢?”
許陌谙不免有些失望。
這些天她明裏暗裏地試探了無數次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對蕭玟死心了,顧謹歌聽見這兩個人的名字,表情總是很淡。
有時候她說起,顧謹歌甚至在發呆,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。
如果不是許陌谙确認過了,她招回來的魂魄,的的确确就是顧謹歌的,她甚至懷疑,是不是哪來的孤魂野鬼,上了顧謹歌的身。
“你也應該有一只傀儡,強大的傀儡不僅能在生活中将你照顧得很周到,還可以在戰鬥中給你帶來很大的幫助。”
顧謹歌來了點兒興趣,來了這麽久,她都還沒有見過喻洛景,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沒有跟着她過來。
如果沒有的話最好,如果喻洛景在,她就招一只強大的厲鬼來保護自己。
“你現在已經可以召喚厲鬼了。”
許陌谙遞給她一個小小的手環,“你先将自己的血滴在手環上,然後再将這個手環戴在厲鬼的手腕上,那樣就能限制傀儡的行為,讓她不敢背叛你。”
顧謹歌若有所思,手環是黑色的,表面上刻着複雜的花紋,如果它再大一些,就像一個項圈。
“召喚厲鬼的方式很簡單,你只需要以自己的血為祭品,默念咒語就行了。”
許陌谙提醒道,“在你召喚厲鬼的時候,我不能在你身邊保護你。所以你一定要記住,千萬要量力而行,召喚一只你能降伏的厲鬼。如果你貿然招來那種實力強大的鬼,有可能你不僅不能降伏她,還會被她反殺。”
顧謹歌點了點頭,許陌谙既然這樣說,想來應該也不會告訴她,怎樣才能招來那種實力強大的鬼。
還好,她還有一個系統。
顧謹歌唇角微勾,在心裏喚道,“顆顆,你說,有辦法招來鬼王嗎?”
“當然有了。”系統頓了頓,猶豫道,“謹謹,你想招來鬼王嗎?以你現在的實力,想要降伏鬼王,好像有點困難。”
“可是我有你呀,你一定會保護我的,對不對?”
顧謹歌看着自己的手,纖細的手指皮膚白皙,并沒有多少血色,“在這個世界,我的身體本來就弱,碰巧我又是個病弱的體質。敵人那麽強大,萬一以後,我只能被對方按着打,怎麽辦?”
系統一想也是,假如鬼王真的不願意被降伏,它也能帶着宿主離開。
到了晚上,許陌谙再三叮囑,“千萬要量力而行,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求回來,你可要惜命。”
顧謹歌表面上答應了,心裏卻想着,要乾就乾票大的,蕭玟不是一直覺得棠憶很厲害嗎?她就找個比棠憶更厲害的。
從某一方面來說,顧謹歌也是個不安分的,她表面上看着溫柔又脆弱,其實內心瘋狂又無情。
上個世界,她都能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,證明她是一個十分狠心的人。
并且,由于第一世的時候經常被關着,她特別喜歡看熱鬧,屬于那種不嫌事大的性格。
所以許陌谙想讓顧謹歌聽她的話,簡直是在做夢。
用系統教她的方法,将自己的血滴在碗裏,顧謹歌唇色越發慘白。
她的血不像正常人那樣鮮紅,顏色十分暗沉,仔細觀察,似乎還能隐約瞧見裏面有金色在流動。
院子裏吹起大風,別墅上空出現一大片烏雲,黑沉沉的,似乎要将別墅給壓垮。
許陌谙心裏閃過不安,顧謹歌到底召喚出了什麽樣的厲鬼,瞧這陣勢,竟然比她當初召喚時還要可怕。
她不會真的沒有聽自己的勸,招了一個實力過于強大的鬼出來吧?
許陌谙的焦急,顧謹歌自然感受不到,她眼眸微微一眯,盯着院子裏出現的黑色漩渦,神色難辨。
那漩渦越來越大,片刻以後,從裏面伸出一條又細又白的腿,有人走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身穿旗袍的女人,瘦腰翹臀,皮膚很白,她有着一頭長長的黑發,披散在背後,越發顯得妖冶絕豔。
顧謹歌抿了抿唇,這人看上去是挺強大,可這張臉十分熟悉,熟悉到她習慣性地皺起了眉頭。
這分明就是喻洛景。
顧謹歌看着她走向自己,一動也不動,這副冷靜的樣子,讓女人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竟然有人敢把她召喚出來,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。
“膽子還挺大。”女人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,語氣充滿了暧昧,像逗弄寵物一般,“不是人,也不是妖,你是什麽?”
顧謹歌任由她摩挲自己的臉頰,她眸色很淡,隐隐帶着光芒,“那你又是誰?”
洛翡捏着她的下巴,竟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,就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這雙眼睛一樣。說起來,如果是旁人将她召喚出來,或許她根本不會跟人廢話,那人現在早就成屍體了。可她一見顧謹歌,就狠不下心對她下手,不僅如此,她還想逗一逗對方。
“知道我名字的人,都已經死了。”
她本想看看顧謹歌害怕驚慌的模樣,誰知顧謹歌只是眨了眨眼,神色不變,“哦。”
這副冷靜的樣子,讓洛翡越發好奇,但她又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。如果顧謹歌真的表現出害怕的樣子,或許她反而覺得奇怪。
“你就不害怕嗎?”
顧謹歌笑了笑,這一笑讓她的眉眼都柔和下來,眼裏隐隐帶着笑意,顯得溫柔深情。
洛翡愣住了,半天都沒動。正在這時,她突然感覺自己脖頸忽然一緊,原來在她未曾察覺的時候,顧謹歌已經将許陌谙給的手環戴在了她的脖頸上。
顧謹歌戴好以後,還欣賞了一下。
她一開始就覺得,這如果是一個項圈,應該特別漂亮,沒想到竟然真的能當項圈用。
她其實從沒想過,要給喻洛景戴上,可等喻洛景真的戴上了,她又覺得,好像還不錯?
這樣看來,喻洛景真的像她養的一條狗。
洛翡神色變得十分難看,她心裏并不是完全的憤怒,其中好像還夾雜着一些失望。
原來剛才,顧謹歌沖她笑,只是為了讓她放松警惕。
“你知道強行綁定我的後果是什麽嗎?”
顧謹歌手指落在項圈上,慢慢滑動,不經意擦過洛翡的皮膚,她輕聲道,“是什麽。”
洛翡緊盯着她的眼睛,一只手攬住她的腰肢,将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,“你就真的不怕死嗎?”
顧謹歌低低地喘了一聲,落在洛翡耳朵裏,帶來一陣酥麻的感覺,她眼睛都紅了,直直地看着顧謹歌。
“你舍得嗎?”
顧謹歌同她對視,她再次露出笑容,重複道,“你舍得嗎?”
洛翡沒有說話,但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。
她舍不得。
想她堂堂鬼王,手段狠辣,殘忍嗜血,連手下都怕她,結果和顧謹歌第一次見面,就被引.誘到成了對方的傀儡。
關鍵是她還不覺得生氣,甚至舍不得傷害對方。
洛翡無聲地嘆了一口氣,她湊近顧謹歌耳朵,“暫時舍不得,所以你乖一點,否則真惹怒了我,我也能狠下心來。”
顧謹歌輕笑了一聲,“你別忘了,你現在是我的傀儡。”
洛翡不甚在意,“然後呢?”
顧謹歌放在項圈旁邊的手指猛地收緊,不知何時,她的手裏捏着一根長長的鐵鏈,鐵鏈的另一端,就在項圈上。
她的身影一閃,退出洛翡的懷抱,而後手往後一拉,洛翡就被鐵鏈扯得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顧謹歌笑得越發溫柔,晃了晃手裏的鐵鏈,無視洛翡鐵青的臉色,笑道。
“所以,你也乖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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